“东宫来人了,说是请世子爷进宫一趟。”

裴老几乎是没等赵管家把话说完,“吧嗒”一声已经将手里的棋子扔去了棋笥。

“既然是宫里来人,允安你快去吧,今日这棋……”老爷子语气颇为遗憾,“只能暂且保留,来日咱们继续了。”

裴淮瑾瞧着棋盘上自家祖父明显败局已定的颓势,再看看与之相反的老爷子的脸色,眼底漾出笑意:

“是。”

裴淮瑾走到门边,裴老将人叫住,这次语气严肃了不少:

“虽说太子如今仰仗于你,但你也莫要忘了该有的规矩,裴家门庭显赫,更该谨小慎微。”

“还有,你父亲经了当年之事一直对沈家介怀,沈氏可怜,你对她好些。”

裴淮瑾转过身来,对着祖父规矩一拜:

“孙儿省得。”

颐安堂地势高,从颐安堂出来的瞬间,冷风便扑面而来。

裴淮瑾从高处看了眼海棠苑的方向。

“大夫怎么说?”

苏安回话:“大夫所言与夏荷说的无异,说是沈姨娘是休息不好所致,没什么大碍。”

裴淮瑾嗯了声,下山直往府门口走去。

临到马车旁男人停了下来:

“去买些翠英巷的陈氏话梅送去海棠苑,药苦,她爱吃。”

苏安抬头悄悄瞥了自家主子一眼,“是。”

从前沈姨娘也不是没有病着的时候。

刚至裴府的那段时日,沈姨娘兴许是被家中变故吓的,时常头疼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