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块儿糕点送入口中后,官署外恰好传来了动静。
一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气都没理顺,上气不接下气道:
“裴、裴大人,秦、秦阁老为证清白,在牢中自尽了!”
“轰”的一声官署内炸开了锅,此刻就连以往同裴淮瑾最亲近的唐玉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哎呀!这下我们大理寺摊上了大事呀!”
王全宗一拍脑袋,险些晕过去。
旁人急忙将他扶住,小声议论起来。
裴淮瑾慢条斯理将那糕点咽下,喝了口楚鸿端来的茶,起身淡淡道:
“苏安,替我换官服,拿上我的符牌随我进宫向圣上请罪。”
唐玉闻言猛地抬头,瞧见他的神色,再想起之前那些事,他面色倏地一变,明白了过来。
——裴大人这是故意要如此做,他在此就是在等着秦阁老迈出这一步。
虽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长期在大理寺训练出来的灵敏度,让他敏锐地嗅出了些什么。
虽然知道此事若是如此,定不会牵扯到大理寺的其他人,但唐玉还是忍不住替裴淮瑾揪起了心。
毕竟逼死秦阁老这罪……可大可小。
裴淮瑾进了内室,苏安给他更衣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苏安是跟在裴淮瑾身边,从始至终目睹了这件事全过程的人,他深知自家主子这么做的用意。
但就是如此,他才越发心里难安。
倘若只是公事公办,一切都有章程礼法可循,但自家主子打从昨夜开始,虽看起来尚且平静,但没有一件事是从前的他能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