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话音刚落,三个北羌商人脸上原本豪迈的笑意不约而同冻住了,眼底都露出了凶狠的光。
那张府尹才刚消下去的冷汗也重新冒了出来,看看裴淮瑾,看看凶神恶煞的北羌商人,干笑两声斡旋道:
“裴大人,这……您有所不知,每年的羊绒产量本就不高,从北羌运来又要耗费许多成本,而在甘州这个地界儿,羊绒又卖不上什么价,利润本就微乎其微,这四成……有点儿多了吧?”
裴淮瑾扫了他一眼,“利薄,但垄断价值,可就不止这些了。”
他笑了笑:
“不然诸位还是再考虑考虑,整个梧州做羊绒生意的可不止你们一家,那血竭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你们……”
“三成!”
那三个商人见裴淮瑾作势要起身,慌了,急忙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成!每年的关税大人给我们减免一成,加上剩余的三成利润,我们每年的三月一并存入善和钱庄!”
裴淮瑾站起身,视线扫过张府尹,落在那三个商人中为首那一人,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如此,签字据吧,张府尹,方才你那茶不错,府上可还有?”
张府尹闻言立刻松了口气,眼睛都开始放光,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亲近了不少:
“有的有的,大人想喝多少有多少,下官这就叫人给大人送府上去,就……由方才那个名唤阿琪格的丫鬟给您送去,可好?”
裴淮瑾略一颔首,看着几人签了字据,让楚鸿将剩余血竭收好,头也不回地出了府尹府。
张府尹在后面看着裴淮瑾的背影,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