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沈知懿到底什么也没说, 缓缓低下头去:
“哥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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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懿刚走不久, 李宴就被人请了进来。
李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 三角眼里透着长期征战的凶光和总是算计的精明。
裴淮瑾对他略一颔首:
“李将军请坐。”
那李宴是寒门出身,一直都嫉恨诸如裴淮瑾、谢长钰之类的世家公子。
更何况他在梧州土皇帝当惯了, 如今又是战事当前,他作为直接听命于陛下的最高将领,难得在这些世家子弟们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裴淮瑾请他坐,他便也毫不客气地坐了。
末了, 还将自己面前的空杯子翻过来,手指点了点桌面,笑得傲气:
“茶壶太远我够不到,还劳烦谢大人帮我将茶壶拿一下!”
谢长钰眼神一黯,随即笑着拿起自己身前的茶壶,走到李宴桌前,亲自替他斟了杯茶。
李宴嘴上说着怎敢劳动谢大人大驾,屁股却是连抬都没抬一下。
等到谢长钰坐回去,他才看了眼斜前方的裴淮瑾,哼了声开口道:
“李某今次来,是下午的时候接到陛下的皇令——”
他顿了顿,似是想等着裴淮瑾和谢长钰跪下来接旨。
但等了会儿,却见那两人稳坐不动,李宴忽然想起,这裴淮瑾的母亲可是圣上的亲妹,同圣上情谊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