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圣上的意思是,裴将军如今带领裴家军抵御外敌功不可没,青州和颍州也自古都是我大燕的土地,所以陛下命裴将军和闻将军攻下青州和颍州后便即刻收兵,不得恋战。再者——”
李宴声音低了下去:
“这裴家军到底是从前镇国公与骠骑将军组建起来的军队,时至今日早已荒废九年之久,此一战结束,裴家军便由裴将军您代为解散了吧!”
李宴大手一挥,傲慢道:
“至于赵硕那些乌合之众,随意打发了就行,本就是山匪出身,野性难驯,这种人还是不要从军的好!”
圣上下午的时候,不仅给李宴去了封信,还给裴淮瑾去了调令。
那封信亲封裴淮瑾为将军,领裴家军抵御外敌,所以李宴才敢称裴淮瑾为一句将军。
而裴淮瑾在收到圣上那封调令的同时,也收到了父亲镇国公的密函。
密函里只有几个字“解散裴家军”,裴淮瑾当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卡,如今听李宴这般说,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敛眸压下眼底的沉冷,笑着颔首:
“李将军代陛下所言,裴某记住了,如今闻将军刚带人攻下颍州,只待今夜子时一过,集中火力进攻青州,至于之后——”
裴淮瑾起身,走到谢长钰面前,拿起方才他替李宴斟茶的茶壶。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绕过凳子,从李宴的身后走到他旁边,抬手替他将茶杯斟上。
哗啦啦的水声中,裴淮瑾的声音似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就按李将军所言,裴家军……”
裴淮瑾放下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