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心满意足地举起酒杯,今日这二人,都是世家贵族里的佼佼者,但那又如何,还不得亲自替他李宴斟茶。
今日这事,足够他回去再向他的下属吹嘘一番了。
李宴故作姿态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听裴淮瑾后面的话。
忽然,颈间一阵凉意,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了喉咙,低头去瞧,鲜红的血刹那间喷射出来,他的视线顺着看向对面门扇的绢丝纱上。
鲜血正从那半透不透的绢丝纱上面汇聚着,一点一滴落在了门槛上。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上面的血,是他的……
李宴缓缓转动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身后的裴淮瑾,冒血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不出片刻,那声音便停了。
李宴手里捏着的茶杯还搭在唇边,那杯裴淮瑾给他斟的茶,他到底是半口没喝上。
“咣当”一声,茶杯落地,李宴的头一歪,身子缓缓滑下去瘫在了椅子上。
谢长钰蹙了蹙眉,走过去将李宴那双含着惊恐和诧异的眸子闭上,皱眉看向裴淮瑾:
“你可知,你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知道以裴淮瑾的本事,自是不会牵扯到裴家军或者沈家,但他自己……恐难全身而退。
而若是今日没有沈钰楼来说要救苏婉和拓跋恒一事,裴淮瑾兴许还不会这般激进。
谢长钰看着裴淮瑾慢条斯理擦拭手中匕首的动作,眸光一闪,他用的匕首,是牛大壮下午送来那把。
裴淮瑾悉心地将匕首擦拭干净,收入鞘中,这才不紧不慢看向谢长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