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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给沈知懿灌的那碗药,她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长公主头一次失了皇家体面,泪如雨下,是她对不起她,是皇家那些人对不起沈家……

镇国公拍了怕长公主的背以作安慰。

良久,他低低开口:

“所以才有了你之后这些布局?重振裴家军,投靠太子,就为了为沈家翻案?”

“沈老一辈子两袖清风,死后更不该蒙冤,沈知懿也不应当一辈子活在‘沈氏余孽’的罪名中,只是父亲——”

裴淮瑾看着镇国公,“我无法亲眼看见沈家翻案了,倘若有朝一日太子替沈家翻了案,您……您烧些纸告诉儿子一声。”

“你……”

镇国公年轻时候常年征战在外,虽说与这个儿子接触较少,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何能听着他说这些不动容的。

他侧过身去仰头逼退眼底的泪,回头看向裴淮瑾,语气忽然老了一大截儿:

“监斩的是为父从前的同僚,明日行刑前,为父会请人给你送一壶烈酒来,喝了酒再去,兴许……”

强硬了一辈子的男人语气里终究忍不住带了哽咽,“兴许就没那么难受了。”

怀里的长公主哭得更凶了,镇国公抬手拭了下眼角,拍了拍裴淮瑾:

“行了,我们该走了,你母亲近来身体不好,再哭会哭出毛病来。”

“父亲。”

裴淮瑾唤住欲转身的镇国公,在镇国公与长公主看过来的时候,他盯着二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不能替您二人养老送终,是儿子不孝,儿子此生做了太多错事,所有一切只求来世重新来过,儿,裴淮瑾拜别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