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裴淮瑾深深将头叩在了地上。
男人苍白的囚服上血迹斑斑,笔挺的肩背不知何时塌了下去,这一跪,仿佛此生便这般了结了。
长公主看着地上的青年,终是忍不住扑上去嚎啕大哭。
牢房里久久未发出一丝旁的声响,只有长公主一人的哭声和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听起来凄哀无比。
好似在这一刻,夜色晦暗到了极致。
第69章 第69章 “哥哥,又是一年春日了……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的时候, 监斩官派人来牢里提人了。
提人的小吏手中如约捧着一个酒坛,四下里看了看,悄声道:
“距离午时不远了, 大人在牢里将这酒喝了,待会儿出去了便没机会了。”
裴淮瑾盯着那酒坛看了一瞬, 视线仰着看向高处的窄窗,勾了勾唇:
“不必了,清醒着还能看看外面的阳光。”
裴淮瑾将双手递出去:
“大人请吧。”
如今裴淮瑾虽成了阶下囚, 但他从前的威望仍在,那小吏哪敢听他称呼一声大人, 忙摆手说不敢,小心翼翼给他的双手戴上枷锁。
囚车一路来到午门外的刑场,一路上百姓看见囚车上的裴淮瑾, 不禁没有如从前一般唾骂, 反倒纷纷抹眼泪。
有些人甚至跪在囚车经过的路上,哭着替裴淮瑾求情。
裴淮瑾眼帘轻不可察地颤着,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 最后失望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