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可以活着……可以好好的活着。”
说到动情时,这个先生居然头埋膝间,呜呜哭起来。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打断了皓的思绪,他垂头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先生,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柳枢此人,前半生狂妄自大,后半生夹起尾巴做人。真真的一改先前的狂傲,开始学着教书育人当个先生。
至于为何变成如今这般,尽是那六重试炼惹的祸事。
皓知其缘由,却不知其为何会如此。
照常理说,天界神仙们见惯了生离死别,再浓烈的情到最后都会变成虚无缥缈的烟,过了眼,便忘得一干二净。
世世代代皆是如此,也皆应如此。
可眼前这个稚嫩的先生却在用他怯懦的哭声微弱地反抗——不该如此,不应如此。
这叫他很是费解。
皓皱眉看了柳枢片刻,接着转头望月,任他继续妇人之仁。
六重试炼当日。
凌空出现一扇巨门,金光熠熠,巍峨而立。
门前等待的仙神们许多,乌泱泱一片,这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照理说,明明六重试炼严苛至极,可却仍旧有许许多多的仙神们前仆后继。
自然,各个也是踌躇满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