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探花大概是个不喜踩着时辰的性子,月安才坐下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人在外敲门了。
今日崔颐穿了一身月白,清浅的蓝色将崔颐那张俊逸的脸衬得出尘脱俗,似冰玉般洁净。
虽然月安只见过崔探花寥寥几面,但已经摸清了这人对衣裳颜色的系好。
貌似喜欢清浅雅致的色调,比如白蓝青这三种色调,不喜艳丽奢华。
“崔郎君来了,快坐。”
今日有更要紧的事商议,月安态度有些严肃,一本正经地见了礼。
“温娘子万福。”
崔颐同样规矩还礼,神情冷淡地落座于月安对面。
分明是两个刚定下亲事的未婚夫妻,却疏离冷淡地像是初见的陌生人,狗见了都摇头。
“不知温娘子今日特地约我来所为何事?”
双亲不顾自己的反对将婚事彻底落实,纵是崔颐平日性情再温和沉稳,养气功夫再好,都不免有些郁燥。
这不仅仅是一桩他并不欢喜的婚事,更是让他损了德行,没能践行原本的道义。
他不是个会在家中大吵大闹的性子,也没有蠢到去拿自己十几载苦读的前程去冒险,所以面对这桩婚事,作为人子,他来不及去阻止,也阻止不了。
正因如此,他人生第一次憎恶自己,连日来情绪都有些浮躁,抚琴都无法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