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温家娘子的信时,他虽不知对方为的什么,但只两人如今的关系,崔颐觉得自己都应当赴约。
崔颐一出现,月安又嗅到了那股雪中春信的特有的香气,让她又提神了不少。
“说正事前我得先同崔郎君道声对不住,那日回家后我已经十分努力想让爹娘放弃这桩婚事了,可我爹这人心硬如铁,不仅咬死了不松口,还瞒着我商量好了下聘的事,待我回来已无力阻拦,并非没有出力。”
“如今婚约已成,崔探花应当知晓女方无故悔婚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双亲待我不薄,我为人子女不可不孝。”
正如月安有所顾忌,崔颐同样也无法在这样的时刻去奋力反抗,领受那六十板子。
崔颐看着对面面色有些歉疚的温家娘子,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道:“温娘子不必歉疚,此事我也未劝动双亲,亦有一半的责任,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婚约已成,不管怎样,崔某自会履行婚约,温娘子无须担忧。”
听了温家娘子这么一番话,崔颐以为对方是顺从了这桩婚事,然担忧他不肯安生迎娶,特来探听他这边的意思。
他亦不会赔上自己的前程,所以走到这一步他亦是无可奈何,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遵从父母之命。
只是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无暇无垢,有愧君子之德了。
念此,崔颐脸色愈发冷沉,明知此事跟温娘子并无干系,但实在拿不出好脸色来。
正情绪下落着,忽然听到对面温家娘子笑了一声,如银铃般清脆作响。
崔颐不解,眸光诧异地望过去,对上小娘子笑得眉眼弯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