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月安静坐了几息,就看媒人端了一碗饭进来,口中念着:“本宅亲人来接宝,添妆含饭古来留。小娘子,开口接饭。”
月安觉得这项流程有点傻,但奈不过这便是婚仪习俗,她浅浅吃了一口,媒人将饭端了回去,这才将自己搀下来。
阴阳克择官也在此刻向门口撒着谷豆,据说这项仪式可以压住“青羊、乌鸡、青牛”三煞,三煞在门,新人不能进去,不然对家中长辈不利,还会影响子嗣。
谷豆撒完,三煞自动避开,新人进门后才可平平安安。
月安踏着崔家接连铺就的毡席上,毡席一个接一个地被铺在前头,一直延续到屋内,象征着传宗接代,香火延续。
月安抬脚从马鞍上跨过去,终于到了屋子里,她依着媒人的指引坐在了床上,称作“坐富贵”。
温家随行的人喝过崔家准备的三盏酒后就急匆匆地打道回府了,大门都未入,这也是一道规矩,叫做“走送”。
自打月安进了屋子坐在床上,身畔的新郎官崔颐便离开了,进行他所要进行的规矩。
月安无聊地顶着盖头在床上坐了半晌,终是等来了崔颐引她去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只听喜娘换了一声崔翰林,月安一改歪歪斜斜的坐姿,直起腰来。
眼前很快多了一双黑靴,一只修长洁白的手递来同心结的一头,示意她拿起。
“我们走吧。”
清越如山泉叮咚,透过艳红的盖头流进月安心中,让她原本燥热的心沁凉了下来。
“嗯。”
月安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没有新婚的喜悦和局促,只有满心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