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出神发呆的月安忽然听到崔颐冷不丁来一句,思绪被打断,人也惊了一下。
“哦,好。”
月安不知崔颐为何会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愣愣地回了一句,干巴巴的像是冬日里放了好几日的馒头。
月安神思游移的状态也被崔颐看在了眼中,他抿了抿唇,一股莫名的郁气萦绕在胸腔,半晌挥之不去。
“专心些,当心脚下……”
崔颐这人好像有张晦气的嘴,话才说一半,月安就被砖缝给绊了,人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
千钧一发之际,月安精精准无比地搀住了绿珠的胳膊,将自己踉跄的身形稳住了。
再一抬眼,就看见崔颐飞速缩回去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月安就当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讪笑道:“多谢提醒,我省得了。”
“嗯。”
崔颐面色淡下来,再度恢复成先前雷打不动的沉着肃穆。
终于到了新房,月安可以将自己安放在床上,任由礼官在耳边念着撒帐吉利话,还有身边乱七八糟的铜钱、杂果、糖、花瓣。
“切以满堂欢洽,正鹊桥仙下降之辰。既遂永同,帏宜歌长,寿乐是夜也。”
几片花瓣落在了身上,月安兴致缺缺地听着礼官念着撒帐词,很快迎来了结发与合卺。
礼官拿着金剪过来,在月安满心抗拒的情绪下剪下了她一绺头发,然后又剪了崔颐的一绺。
对方仍是不辨情绪,看不出情愿还是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