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月安最不担心这个,笑着道:“别的男子可能会如此,但崔颐不可能,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如他这般的木头君子了。”
“而且别忘了,他心里可是藏着人的,为了心上人都愿意违背礼法与我立下这么一桩契约,可见他的心意不亚于我。”
“各有所思,各有所需,皆大欢喜。”
绿珠越听越觉得娘子的话有道理,不再多言,专心侍候起来。
卸了冠子,六月末的天气炎热,捂了一身汗的月安又去浴身,临进去前让绿珠去传饭。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崔家的厨子手艺尚可,但做的几乎都是汴梁菜式,月安更喜欢江南菜,用饭时候想着等回门时候从家里带个厨子回来,让她在崔家这一年嘴巴也不受罪。
前堂宾客还未散去,崔颐面色薄红地应付着前来敬酒的客人,思绪时不时会茫然。
耳畔听着此起彼伏的恭贺话语,崔颐只觉得无比诡异。
最诡异的便是今日这桩婚事,虚幻如水中月,镜中花。
按理说他寻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应当高兴,轻快,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崔颐只觉得自己好像抓空了什么。
本该落于自己掌心的东西,却提前溜了出去。
以至于今日的婚仪十分荒唐,如同笑话,他难能体会别人口中小登科的欢喜。
他是不是不该这样做?
觥筹交错中,崔颐心中忽然冒出了个这样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