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平素再端庄沉稳,然得知了此番独子遭了刺, 还伤到了身子, 她也难免上火焦心。
旁的废话也不说了,立即将人催着带到了梅鹤院, 让家里的大夫再瞧一瞧。
徐夫人不知道小夫妻两弯弯绕绕的秘密,径直将人领到了主屋,崔颐坐在了那张平时他过来安睡的软榻上,还在试图说些什么。
“母亲不必如此大动干戈,都是小伤,在兖州已经上过药了,好的差不多了。”
此番受伤,崔颐本欲瞒着不让家人担心的, 奈何母亲敏锐察觉了,一番穷追不舍的追问将崔颐弄得无法,只好将在兖州遇刺的事交代了出来。
显然,母亲听了反应不小。
但崔颐拗不过母亲, 只听徐夫人满脸不赞成道:“说的什么话,那母亲也不能放心,听话, 便让大夫再瞧瞧。”
已入仕为官的崔颐听到母亲如哄劝幼童一般的话语,心中一窘,眸光不经意地飞到了一旁茫然立着的温氏身上。
从一进门崔颐就瞧见她了,想来自己回来之前在玩什么,此刻一声不吭杵在那,额上带着些薄汗。
许久未见,温氏似乎气色更好了些,面颊上气血丰盈,挂着两团红霞,神采奕奕。
就是大概是被突然回来的自己惊到了,带着几分措手不及的局促。
这个时间点,温氏大概是要去浴身的吧?
倒是他回来的不是时候,扰了她了。
念此,崔颐扯了扯嘴角,莫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