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他小丫头遣出去,除了大夫婆子,屋子里便只剩下三个主子。
月安其实并不想留下,但这就是她的屋子,她名义上的夫君受了伤正在诊治,她哪里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月安只能硬着头皮待着,目光游移着,不去看正在被宽衣解带治伤的崔颐。
实在是太尴尬了。
正低头瞅着脚尖时,月安就听到徐夫人发出一声惊呼道:“这哪里是小伤,可怜我儿了,快将去年官家御赐的伤药拿来给宁和!”
月安被这话引得生了好奇,想知道是能让自己这位稳重的婆母都如此焦躁失态,到底是多重的伤。
微抬了抬眼瞥过去,人也怔了怔。
如同他面上肌肤一般无二,崔颐身上也是洁白如玉,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玉泽。
但此刻,就那玉一般的肌体上,有道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瞧了依旧骇人。
除了小时候遭了拐子,瞿少侠在她跟前杀了人,但也没让自己瞧见那凶残的一幕。
今夜崔颐这道伤口可以说是月安此生见过的最可怖严重的,月安难免感到心悸。
这督察御史可真不好当啊。
只草草看了一眼,月安便抹开眼,努力让自己忘掉崔颐身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还觉得那样的身子上出现这么一道疤痕倒是怪可惜的。
继续老实看着地面,月安希望自己不被徐夫人注意到,安安生生度过这个晚上。
崔颐同样浑身不自在,因为此刻身边不止是自己的母亲和看着他长大的钟婆婆,还有温氏。
但挂着自己妻子的名头,崔颐也不知该如何让人回避,正如月安也不知该如何遁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