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除去他身上的外袍,皮肤接触到空气,微微有些冷,他有些颤栗,隐约感觉要起鸡皮疙瘩。
但并不是空气中的那一点冷刺,而是有个本不该在此的人在此。
崔颐余光微偏,恰好看见了温氏悄悄抬眸往这看了一眼,似乎是落在了自己胸前的伤口上。
却见小娘子眉心一蹙,眼睛一眯,抿了抿唇,崔颐一时分不清温氏是什么意思。
是惊惧这伤势狰狞可怖还是嫌恶这伤疤丑陋?
崔颐一时分辨不出其中的含义,神情晦暗。
御赐的药膏金贵,效果想必也是好的,但只一点,药性太烈。
“嘶……”
大夫将药涂抹在伤口上时,猛烈的药性刺激在还未痊愈的皮肉处,崔颐一时没忍住冷嘶了一声,不仅让一旁心焦的徐夫人心疼坏了。
就连月安都觉得皮肉一紧,仿佛胸口那一块也在隐隐作痛。
但马上她就没有功夫疼了,因为徐夫人心疼儿子,外加动了些其他的小心思,将月安也拉扯了进来。
“宁和伤重,还是需要个细心妥帖的,月安你来给宁和上药。”
月安心一紧,面皮也跟着绷了起来,当即受到了惊吓。
让她在这看崔颐脱衣上药已经很让她难做了,如今还让她亲自给裸着胸膛的崔颐上药,月安只觉大难临头。
“这个、这个怕是不好,我是个笨手笨脚的,怕是也会弄疼了夫君。”
吞吞吐吐地找了个勉勉强强的理由,脸都被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