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娘子她,果真是不愿的吗?”
两家婚事刚退的三日后,其实崔颐暗中去寻过柳家大娘子,当时落了小雨,崔颐将其拦在茶坊下,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他为着自己心中的义和理信誓旦旦对柳大娘子承诺,当时细雨朦胧中,柳大娘子只是莞尔一笑,柔声婉拒。
崔颐当时只觉得这是柳大娘子客套推辞之语,毕竟柳家也是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女儿定然端庄含蓄,知分寸,脸皮薄。
就算其父未遭贬黜前,他崔家在汴梁也是一门上佳的婚事,他并不知人与人是不同的,也并未想过柳家沦为庶民后柳大娘子竟真的不留恋这门婚事。
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
崔颐恍惚的神情更让月安觉得这人是受到了打击,生出一丝怜悯,叹息道:“没错,阿盈真真切切与我说的,她还说想同你见面把话说清楚,以免再有误会。”
沉默,又是一阵寂静,崔颐垂着眼眸,神情木然,呼吸微微急促。
月安知道,崔颐正在消化这一番令他悲痛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良久,崔颐从漫长的寂静中挣脱出来,轻吐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来,颤着声音应了一句。
月安觉得崔颐大抵是伤心的,毕竟是被喜欢的娘子拒绝,人之常情。
但她没什么去安慰人的想法,因为多少有些冒昧,而且她还有话未说。
月安指尖点了点桌案,继而将双臂叠放在案上,一本正经道:“那再来说说我们契约的事吧。”
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在崔颐这样的礼教君子看来多少是有些不端庄雅正的,可他眼下胸腔内情绪激荡,压根没心思去管了。
更何况温氏才不会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