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看见潘岳时, 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嗳,崔宁和~”
隔着还有段距离, 崔颐就听见潘岳扬着声音喊了他一声,一惯的轻浮浪荡,好像自己与他多熟一般。
虽然崔颐不大想搭理他,但他也做不出无礼之事,策马回头,满脸冷淡道:“潘衙内有何指教?”
他素来就不喜潘岳这等纨绔之流,如今又知晓这厮总不要脸面地纠缠温氏,更觉其面目可憎了。
潘岳不是看不出崔颐的不喜, 但他心情好,根本不在乎,仍旧笑眯眯道:“指教倒不敢,只是觉得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既然在家门口遇见了,便想着问候一句。”
潘岳最近欢喜得恨不得将天上的鸟、地上的草、水里的鱼都问候一遍,更别提是崔颐了。
若不是他还有些理智, 他早就说点什么让自己爽快一番了。
莫名其妙地被问候了一通,眼看着潘岳笑嘻嘻地就要回家去,崔颐心里头有些不舒坦,总想说点什么让自己畅快些。
“慢着。”
如冰玉碰撞,声线清冽淡漠,让潘岳停下了动作。
“怎么,崔宁和,你也要问候本衙内?”
崔颐蹙了蹙眉,心下的厌烦几乎要掩饰不住。
“非也,只是想提醒潘衙内,日后离内子远些,她已经嫁入我崔家为妇,你多番纠缠实在无礼,还请衙内考虑考虑你齐国公府的名声。”
若说前半句还客气些,后半句便不是了,显然,这是一句赤裸裸的警告,若再敢胡来,崔颐身为御史,弹劾几下齐国公也是吃不消的。
潘岳面上的笑褪去,神情阴沉了一瞬,忽而又展颜一笑。
他生得艳丽似春花,这样粲然的笑更是放大了他的俊美,一种和崔颐截然不同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