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前面界碑,官差就管不着了。”老汉甩了个响鞭,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姑娘要当心,最近这一带并不安稳。”
“多谢,我会小心些的。”
驴车一路疾驰,驴车颠簸,宋蝉无限的紧张与激动在心里炸开了火花,被一种近乎眩晕的雀跃震得难以平静。
终于,在京城彻底陷入夜的沉寂前,驴车缓缓驶进了云都地界。
华清殿内,晋帝端坐于棋盘前,指尖捻着一枚黑玉棋子,久久未落。
殿内烛火摇曳,他目光似在棋盘上逡巡,实则却透过纵横交错的棋路,审视着对面的陆湛。
从前,即便是彻夜手谈,陆湛也从未显露出半分焦躁。
他向来沉得住气,如一只盘旋于高空的猎鹰,习惯于盘旋、等待、蛰伏,伺机而动,一旦决定出手,便是果断。
晋帝正是欣赏他这份决绝与沉稳,多年来才对他委以重任。
可今夜,陆湛却有些不同。
晋帝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的行举。
陆湛指节修长,白子在他指尖轻轻摩挲,极具观赏性。
他微微蹙眉,似是思虑良久,最终竟将棋子置于一处明显不利的位置。
晋帝眉梢微挑,黑子紧随其后,稳稳截断白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