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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腰藏春 富贵金花 1092 字 5个月前

只是底舱的生活远比想象中艰难。

昏暗潮湿的船舱里挤满了男女老少,汗臭、鱼腥和便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宋蝉虽然从小在花月楼长大,却也未曾受过这等苦楚。密不透风的底舱,加上晕船,她吐得天昏地暗,难以进食,几日下来就瘦了一圈,脸色惨白如纸。

幸而同舱的彭娘子对她多有照拂。

彭娘子不过三十出头,模样也极年轻。原是云都绣坊的绣娘,丈夫在漕运帮工,日子本过得和美。

只是今年春上,她丈夫突发急症去了,留下她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更可恨的是,丈夫尸骨未寒,本家那些叔伯就带着地契上门,硬说这宅子是她夫家祖产,又骂她是克夫的扫把星,生生将她们孤儿寡母赶出了家门。

彭娘子说起往事时,总是笑着,仿似那些委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听说凉州那边缺绣娘,工钱也给得大方。我想着,横竖都要继续活下去,不如带着孩子去闯一闯。”

底舱里浅水难寻,彭娘子却总是把自己那份干净的饮水让给她,夜里还帮她按揉太阳穴缓解晕眩。

在彭娘子的照顾下,宋蝉终于适应了底舱的环境,逐日好了起来。

船上的日子枯燥乏味,两人边谈论起过去的事。

宋蝉不敢告诉彭娘子所有的事,只说自己曾是京城高门人家的侍女,家里主母要将她卖出去给人做妾,她这才逃了出来。

彭娘子听了也是一声叹息:“当真是作孽,不过好在你也逃出来了,日后若是一起去了凉州,还能做个伴。”

彭娘子没再多问下去,只是对宋蝉越发照顾。

可惜好景不长。

底舱本就拥挤污浊,很快就有寒病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