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若朕不想杀詹宾鸿呢?”
李照怔住,他双目缓缓垂下,眼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道:“是儿臣莽撞了。”
“维摩,”皇帝语气平缓,“你是觉着朕就这么放过了这些个蠹虫,不是长久之计,对么?”
李照道:“想必父皇有自己的考量。”
皇帝道:“你做事太过急躁。”
李照心有不服,却也只能认道:“静听父皇教诲。”
“詹宾鸿既已被拘送入京,你急着连夜审他做什么?一夜未眠,天方亮又赶着入宫,自己的身子还要不要?”
李照抿唇道:“儿臣并非不爱惜自身,只是想到丹州百姓的处境,实在是缓不得。”
“有何缓不得?”皇帝淡淡道,“你是储君,你的眼光要放在天下大局上,为了区区一个丹州,累出了病,因小失大。”
李照再无法辩驳,低着头认了罪。
“詹宾鸿,贬他三级,放他回去。”皇帝道。
李照心中顿生躁意,杨新荣提着人头在丹州出生入死,险象环生才“偷”出来一个詹宾鸿,皇帝却就这么轻飘飘地贬官,还要把人放回丹州?岂不更助长丹州那些人的气焰?!李崇为与他争风,就这么养着丹州那群人,丹州的百姓怎么活?丹州地处边境附近,日后若是战事再起,岂不误国?
李照不愿照办,故而不言,正打腹稿想求皇帝再改心意,便听皇帝道:“等过段时日,朕会再将他官复原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