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收回手,提起往事,他心中又是五味杂陈,那时的青涩记忆在他脑海中复现,他还记得,他头一次破身,便是在李照的寝殿,那时李照也青涩得很,什么都不懂,也不知该为他清洁,害得他醒来便满身黏腻,对李照恨得牙痒。
卿云眼眸自下而上地看向李照,李照比年轻时要瘦了,面颊紧绷,他脸上那股仿若面具一般的温和便显得更冷淡了些,只他面上神色和眼神又显出在卿云面前独有的柔情,他是个克制内敛的人,唯独在卿云面前会露出这般模样。
心下那股纷乱的感觉再次袭来,卿云手掌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衣襟。
“晚膳,想用什么?”李照道。
卿云低低道:“随意用些吧,宫里头的师傅,我都习惯的。”
李照道:“宫里头也换了几位师傅了,正好叫你尝一尝新手艺。”
卿云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照目光在卿云面上流连,在他的记忆中,卿云是很怕那事的,不过,那时卿云同他父皇闹别扭,他上了他的马车,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李照见他低垂着脸,只露出光洁额头,再想到他枕头底下藏的那些话本子,处理朝政一向干脆利落的他,心中竟也生出几分踌躇。
“我离宫两月,也积了不少事,便先回立政殿去处理,你好好歇息,过两日,封王大典,也有的累了。”
“嗯。”
李照起身离去,卿云这才抬眼看向李照的背影,待李照的身影全然消失在视线中后,卿云回转过身,一下趴在了榻上,胸口涌动出一股奇异的热流,卿云抓了个软枕,在榻上打了两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