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疲了,肩膀松懈下来,“问。”

“您是京畿来的吗?”

“是。”

祝煜淡淡应了声。

“您所司何职?”

她是囚犯,却坚持问下去,仿佛自己还是体面的东史文官。祝煜本可以不回答,因为好奇便答了。

“师长往下,我是亚服。”

“我不记得你。”

“我只听命大王,你自然不会记得。你……喊我祝大人就行。”

祝煜顺手摸出自己的一枚铜铃,在闻霄眼前晃晃,“京畿官员才有的铃铛,上面还有我的名字,现在放心了吧?”

闻霄垂眼,恢复到一个囚犯该有的神态,“多谢。”

她没等祝煜再催促,自己朝向圜门外走。铁锁摩擦地面发出的钝响在人心头乱拨。

祝煜只觉得她古怪,这世上囚犯千千万,她偏偏是求生欲最强也是最弱的。

不想要人的乞怜,也不想就这样潦草死去。

小王在一旁继续赔笑,“大人莫怪,我们这些酸文人都这样,东史大人更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别笑了。”

“啊?”

祝煜厉声道:“我说你别一直笑了。”

他不耐烦地白了小王一眼,跟着闻霄朝圜外走去。

这期间祝煜一直在偷偷打量这个脆弱的文人,看她那充血的双眼,在昏暗之中被火光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