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祝煜忍不住问,“你关在这一年了?”
“不知道,我听不到钟。”
话音方落,一声凄厉的叫喊传来。
祝煜停下脚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紧接着听到第二声,依旧分外凄厉。
只不过,是凄厉的叫骂。
“闻霄,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第2章 寒山一暮 (二)
这一声唾骂,带着讥讽、厌恶、憎恨、鄙夷,祝煜甚至还从中听出几分不甘不愿和悔不当初来,可谓是将满腔的情绪都灌在“猪狗不如”一词之中。
须知,关在圜狱里的罪人,最常见的也就是守狱兵卒送菜送饭,偶有负责本案的祈明堂官员来扫几眼,确保人没断气儿。而被判处天裁,也就是意味着已经半截子埋土里,属于人现在已经死了等天裁完了再埋的程度。
没人在意一个将死之人,自然狱中罪人也没机会接触到别人。想要在圜狱得罪人,比越狱还难。
祝煜古怪地扫了闻霄一眼,火光之下,她只是直直盯着前方 ,似乎是对这样的唾骂彻底麻木。
“停下。”
眼前的囚犯顺从停步,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
耳边又接二连三传来几声辱骂,祝煜品了品,在闻霄脸上反复探寻,试图挖到什么狱中秘闻八卦。奈何对方脸色就是块千年不化的冰,根本凿不穿。
祝煜手指戳手心,“你在圜狱还能结仇家?”
闻霄抿了抿唇,“不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