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从后面龃龉地跟上来,面带难色道:“不是仇家,不是仇家,我们圜狱治安很好,狱中斗殴这些都是不允许的。”

祝煜好奇地朝骂声传来的地方望去,“那是谁在叫骂?”

“大人,按照规矩,天裁之前得见见家里人。”

“家里人?”

祝煜脑子飞快过了一遍布帛金卷上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回忆清楚闻氏一族还剩下哪些家眷,只听到锁在地上剌出刺耳的声音,闻霄朝前走去,拐了个弯进了道门。

她倒是自觉。

祝煜如是想着,带着婆婆妈妈的小王一路跟进去。

未进屋子,先闻到片恶臭。

小王没忍住,干呕了一声,像是会传染,带着祝煜和闻霄一起跟着干呕起来。

眼前是个脏乱的小屋,祝煜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但走进这屋子的确是嫌弃脏脚,地上黏黏糊糊一大滩污水,黑鞋踏过都得被包一层浆。

在那滩污水中央,站着个狼狈的女人,看年纪也得四十多岁,身上挂着衣服更像是一团破碎布匹。她只管咧开大嘴骂,脸上挂满了污垢和泪。

自尊,体面,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祝煜依然能看出她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女人,并非寻常的庶民或者苦力。

第一次押解闻霄这种特殊犯人,又碰上家庭矛盾丑闻,祝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先清清嗓镇场子。奈何他后续动作还没做完,那女人已然已经崩溃。

她腰腹被捆,绳子另一头连着墙,整个人拼命朝闻霄扑过去,又被绳子勒回来,人站不稳健,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女人嘴上也没消停,“闻霄,畜牲,畜牲,你就是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