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见她实在是要把自己折腾死,看不下去,干脆伸出手,强行逮着她的两臂,一把将她提起来。闻霄扭不过他,终于成功站起来了。
只是站起来了,人还是不情愿的,在原地幽幽瞪着祝煜,一双眼睛铜钺似的闪着凶光。
祝煜拧眉,还不忘把已经由白变黄的外衫塞回给她,“你瞪我干什么?”
闻霄说:“我没瞪你。”
目光依旧带着怒意,直勾勾锁在祝煜脸上。
“你这目光都快把我扒皮抽筋了,还说没瞪我。”
“我没瞪你。”
“你……”
祝煜拜拜手,“罢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那边有个树荫,歇会吧,顺便把锁拆了,有我在你边上,你跑不掉的。”
祝煜说的是不远处的一棵葱郁栾树。
他们所处的地方恰好是东君眷顾最多的地方,栾树喜光,长得比寻常栾树要大些。
树下坐着几个苦力,许是趁看管者不注意偷懒的,见这两人一黑一白,都不干不净地走来,低眉顺眼地爬起来,走回田里,融入一片成海的黍麦间。
“为何不坐云车?”闻霄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