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诸国之内只有大堰国才有的车架,像是个漆黑的巨兽,在自己的轨道上吭哧行走,能日行千里。
云车乃是许久以前铸铜司工人们的智慧结晶,修建了十多年,终是能做到穿越大堰国的沃土只需几日,去寒天枯这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地方,只需半日。
祝煜直接一屁股落在苦力坐出的土坑里,对闻霄道:“坐云车岂不是很快就到了寒天枯?让你晚点死你还不乐意了。”
实际上还有一半的话祝煜没讲,算是给闻霄留足了体面——云车耗费巨大,闻霄这样的犯人是没资格乘坐的。
闻霄站在原地,只是瞪着祝煜。
祝煜开始习惯这种眼神,已经没有方才芒刺在背的感觉,拽了一把栓闻霄的锁,她整个人就被带到地上,恰好跌坐在祝煜身边。祝煜顺手长刀出鞘,把她锁劈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旁人眼里是十分赏心悦目。
即便是折腾这么一大通,祝煜身上带了点脏污,乍一看还是干干净净的,一派贵族富贵相。坐在他身边,闻霄难免会把自己身上的泥污蹭上去,她心里突然有些发怵,一点点朝边上挪,不想旁边的人沾染脏。
并非是爱惜对方,只是自己实在是时运不济。
挪动要细微,既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在挪,维持一部分自尊,也要真真挪开,抚平一部分的自卑。
在地上蹭了半天,闻霄满头大汗,并没发现祝煜在玩什么。当她回过神的时候,祝煜已经凑到自己跟前。
闻霄顿时紧张极了,脱口而出,“你干什么,别过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祝煜伸手从她腋下穿过,亲昵搂抱似的。他身上来自京畿的新鲜气味扑面而来,说不上什么味道,闻霄第一反应是山上的冰雪,又有点像铸铜司里特有的味道。
他的动作若即若离,肩膀微微晃动,头就在闻霄肩头上方,发丝撩拨着闻霄的脸。连他身上体温都能隔空感受到,并不是温热的,像他人一样带着点细微冷劲,闻霄只要轻轻侧首,就会和他肌肤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