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堰国不是什么拘谨的国度,但闻霄实在没见过这样热情的男人,一上来就搂搂抱抱。莫非是京畿繁华之地的风流习性?还是说这位祝大人寂寞了?
闻霄不敢呼吸,后背绷紧成块石板,只能僵硬盯着黍麦田。黍麦田的苦工恰好站起身,擦汗的时候看到树下搂搂抱抱的两个人,意味深长点点头。
闻霄又尴尬地垂下眼。
还不如不看。
直到祝煜抽回身,闻霄脸滚烫,“你怎么……”
“怎么了?”
祝煜心满意足拍拍手,看着闻霄腰间。
闻霄一低头,那种面红耳赤的感觉一扫而空——祝煜不知道从哪摸出根绳子,将自己和闻霄栓到一起了,一端在祝煜的手上,一端在闻霄的腰上。
闻霄怒极,腾得下子站起来,“你竟将我当牲畜!”
话罢,受绳子束缚,又被扯回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祝煜蛮不在意道:“谁让你不听话的,真不明白你,自己请求天裁,路上又不情不愿。”
闻霄怒意更甚,张牙舞爪,“谁说我自己请求的?”
“哎哎哎,别诬赖好人啊。你得心甘情愿才能去寒天枯啊,别搞得好像我逼你去的。”
“谁说我心甘情愿?”
祝煜被气笑了,转身面向闻霄那种羞愤交加的脸,整理了下额间的红白麻绳,掰开手指数道:“我跟你理一理,我千里迢迢从京畿来押送你,是不是因为大王派我来的。”
闻霄默了下,没好气道:“是。”
“那大王之所以派我来,是不是因为收到了请求天裁的奏疏?”
“是。”
“那这个奏疏,是不是你们大堰国的君侯他老人家亲自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