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并不接,啃着自己手里那块嫌弃道:“你掰烂了,我不吃。”

“不吃饿死。”

闻霄没好气地收回饼子,自己啃起来。

恰好此时,木筏被什么撞了下,剧烈摇晃起来。长途跋涉让闻霄没多少力气,身子一斜“扑通”一声滚进水里。

祝煜吓了一跳,手里的饼子都吓飞,死死拽着手里的绳,大叫起来,“唉你你你,别淹死了啊——”

第7章 寒山一暮 (七)

这寒谷中的水并非是死水一片,甚至可以说略有湍急,以至于闻霄坠进去以后整个人就被冲向下游。

祝煜死死抓着绳子,奈何水流的力道比自己还要大,竟要将自己也带下去。

“闻霄,你不要呛水,往上头看。”

祝煜吆喝一嗓子,用力一扯,闻霄又朝自己这边靠近一些。她就像是水中的飘萍,任绳子摆布,闻霄自己是一点力道都使不上。

祝煜拽得脸红脖子粗,手腕甚至勒出道道血痕。

而水里的闻霄有一口没一口地往肚子里灌冷水,整个人都冻麻了,隐隐约约能看到寒谷顶上那一线天,紧接着水没过头顶,连一线天都不剩下。

闻霄冻得浑身都失去知觉了,只觉得腰腹有一股力在扯她。她觉得要窒息,这股力量偏偏不断加大,直到她整个人被拽出水面。

祝煜伸手要扶她,闻霄没接,踉踉跄跄爬上木筏,缩在一角颤抖。

木筏打着旋继续朝前行,因为河道狭隘,偶尔撞上山壁。

祝煜坐在木筏中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又看了看木筏边缘倔驴似的闻霄。他身上讲究的衣服已经破的破烂的烂,说他是要饭的也有人信。

祝煜“啧”了一声,“这路真难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