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兰和豫神色略显郑重,放下镜子,道:“伴君如伴虎,我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利,对我也不利。宋袖之事现在因暴乱闹大,保住条性命我看来已经万幸,再多的就看君侯的意思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闻霄自己一日升官,似乎并未给任何人带来什么好处,甚至为了避嫌家都没敢回,这么看下来,是自己太过自私了。
闻霄是感性的,而兰和豫总是清醒的。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闻霄立即朝前,站在百官之首,向前看去,君侯缓缓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屈膝坐下,身后还跟着辛昇。
一阵衣料摩擦声响起,众官皆伏身,垂首,摊掌,示以恭敬。
“礼就免了。”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官员们起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先是各堂按照惯例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情况,然后是闻霄站出来汇报人祭情况,君侯时有指点,看起来风平浪静。
待到以往的流程都走完,所有人紧张得心脏直跳,悄悄抬眼打量君侯的神情。
君侯却双唇紧闭,并不作声。
他越不说话,官员们越紧张。
终于,祈兴堂的一把手按耐不住,作揖站了出来,“君侯,关于铸铜司暴乱之事,臣还有事要奏。”
君侯神色如常,“你说便是。”
“暴乱过了几日,眼下宋大人也归家休养,犯人也缉拿归案,只是那些城防兵卫,都是我祈兴堂手下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辛昇开口道:“犯事的人不是已经缉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