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叹了口气,“老刘,谢谢你啊,我们不会给你招来麻烦吧?”

老刘动作顿了下,“现在这样,能活一天是一天,还怕什么麻烦啊。”

闻霄颤声,“你……知道了?”

“知道了,生祭嘛,好在我不是现在这一批,还能跟我家女人孩子多待会。闻大人,谢谢您啊。”

手腕无端传来刺骨铭心的疼,闻霄一把握住,发现自己握的是栾花手钏。

直到出了铸铜司,回到建明殿,痛感都没有消下去。

闻霄慌乱地拆掉栾花手钏,疼痛也不能缓解。

疼得根本不是栾花手钏,是自己那颗恻隐之心。

闻霄推开窗,看到祝煜正捋着白鹿的毛玩。

祝煜回头看到她,捋了捋额间的麻绳,“干嘛偷看我?”

“祝煜,你说他们那些人,被生祭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东君赐福吧。”

闻霄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祝煜问道:“怎么了?”

闻霄说:“你竟然觉得,他们死得心甘情愿,还在想东君赐福?”

祝煜耸肩,“我的伙伴在寒山枉死,他们都是我得力手下,这是死得屈辱,他们没有为光荣的战争捐躯,更没为太阳奉献;而这些人却是带着无上荣光的,他们死去后会变成东君每一丝神力,让太阳无时无刻照耀着我们,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