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你的手下遗憾,却觉得老刘他们死得应该?”
“你生什么气,本来就是这样的。”
模糊树影横在两个人中间,闻霄气得锤了下窗棱,“凭什么?”
祝煜火气也瞬间上来了,“没有凭什么。就好像你解释不了东君到底为何临世,我也不会解释他们为什么不一样。人生来使命不同,看上去都是一双眼一个鼻子一个嘴,实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人命本就有的金贵,有的如草芥,从始至终都是这般。”
“你……”
祝煜时常会对世间万物产生思考,这让闻霄觉得他并非头脑简单的莽夫,但他对生命的理解,对人祭的认同,冷血得像个妖魔。
闻霄不想继续同他争论下去,一把合上窗,力气用大了竟然将窗框撞飞出去。
维修窗框免不了要知会司大风宫内务的人,再加上给铸铜司写报告,申请材料,交由相关部门审批,一套流程下来,全大风宫都知道右御史大人和京畿使者吵嘴,用力过猛摔坏了窗子。
以至于闻霄在祭场巡查,诸人都用吃瓜的目光打量着她。
闻霄实在是忍受不了,躲进了屋子自己闷头写东西。
忽然门被推开,闻霄心烦,将刚写完的东西攒成纸团丢过去,“都说了我很忙,有事情晚些再报。”
扔完闻霄后悔了,来的人是君侯。
他今天穿了件轻巧的黄衫子,手里还端了个食盒,被闻霄凶了也不生气,慢条斯理蹲下捡起纸团。
闻霄连忙起身要跪拜,“君侯,是我无礼,请您治罪。”
“诶,不用紧张。”君侯放下食盒,打开手心的纸团,“还在编先民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