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清端是认认真真将祝煜浑身都看了个遍,瞬间捡到宝似的,眉开眼笑起来,“是我失礼,二位大人先进来坐吧。闻氏破败,未能好好招待二位。”

祝煜尚且没继续逼问,想到闻霄还在一旁跪着,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下去,搀起闻霄入座。

而后涂清端端来了茶水,无非是表面客气的一通寒暄。

把能说的客套话都说尽了,闻霄忍下心头的酸楚,仔细将这个家看了一遍。

曾经的闻氏大宅气派非常,如今却剩下个空壳子。家具只有面前待客的桌椅,那些精致的陈设,韵味非常的挂画,甚至是涂清端最爱的那几盆名姝,都不见了踪影。

“母亲,以前您的那些花呢?”

涂清端理了理头发,凄楚道:“卖了。”

“怎么会?我不是托兰兰送钱回来了吗?”

“是。兰大人和宋大人都颇为照顾我们。只是一朝落魄,任人欺凌,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升迁的时候前途光辉似锦绣,如今落魄如猪狗,是人之常情。

闻霄问,“还需要多少?”

涂清端摇摇头,并不愿多说。

只听桌子一声闷响,祝煜放了一个小钱袋子上去,“拿去花。”

闻霄立即推搡起来,“你别搞这死出,我有钱养活我自己的家。”

祝煜道:“你真见外,这对我来说又不是大钱。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可能缺钱吗?”

趁着闻霄面露难色的功夫,涂清端一把揽过钱袋,“那便多些祝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