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撇嘴,“方才被你那倒霉母亲泼了一身菜汤,只能换你哥哥衣服穿,红绳也脏了,她先取下来帮我晾晒去了。”
话罢,他像是蔫了的花,揉着眉心,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闻霄问道:“你为什么要绑这么一根绳,是京畿的潮流吗?”
“潮流这种玩意只有兰和豫才喜欢吧。”祝煜理着并不合身的衣服,闻霁清瘦,祝煜强健,衣服穿在身上像是要被撑爆。
祝煜望着远方的天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病恹恹的,有个卜人说我魂魄不全,是残缺的,会被勾走,就用红绳束缚住。”
闻霄摇摇头,“毫无逻辑。你若是魂魄不全,也应当是丢了什么,都是残魂去找你,哪有你去找残魂的道理?”
“说得也是哈。”
“那这个红绳真的有用吗?”
祝煜双眉紧锁。
当然有用,从方才摘下来的时候,他就觉出不对劲,眼前的幻觉一连串上涌,时而是大雪纷飞的寒山,时而是千丝万缕的红线。
“有用吧,我最近经常做噩梦,带上红绳就会好许多。”
闻霄若有所思道:“那说明你才是那个残魂。祝大人,混了二十多年,你连个人都不是。”
“你就骂我吧,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我知道。”闻霄浅笑道:“谢谢你关照我们家。”
祝煜翻了个白眼,“嘁。”
闻霄也不理睬他这一声,说道:“作为感谢,我可以解答你一些问题,你随便问吧。”
祝煜眯眯眼,凑近闻霄的脸。
“什么都能问?”
闻霄了然,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