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无奈摇摇头,“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吵架。”

辛昇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闻霄思索片刻,“好像迷上看书了,天天往书院钻,倒是挺祥和。”

“过于祥和就是不祥。伴侣不折腾,就是在酝酿大事,你要小心!”

小吏听不懂这些,又想融入进去,低眉顺眼道:“小的不懂这些,但知道能有这样祥和的日子,多一天是一天。”

下面这些小吏无非都是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宁日子,辛昇便对他说:“那你最近能幸福一段时间了,君侯路上有事耽搁了,押解朝贡的仪仗队先行回朝。”

“当真?”

“我骗你作甚?”

那小吏眼珠一转,“听说,羌国君侯过世前只有一个小孩子,还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所以这次护送朝贡的是摄政夫人。”

辛昇愣了下,只是应了一声。

一时屋内安静下来,日光从窗缝漏出,照着供词上每一个乌黑小字。

隐约听见钟声,闻霄在桌案前翻找着,最后拨开一大摞书,从底下抽出一张玉津的城池图。

她拧眉对小吏道:“你回家吧,不必在这伺候。”

小吏忙点头哈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后门小吏和辛昇说了什么,闻霄并未听清,她拾起笔,对照着供词,一个一个在地图上标记起来。

城南华新巷,李大人家的远房侄子。

戚宅,戚员外姨妈家的外甥女。

城西赵氏楼,赵娘子的弟弟。

福庆大道,吴掌柜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