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夫人跟丢了,怎么办?”
祝煜活动了下紧绷太久的筋骨,“丢也丢不到哪去,就这一条路,无非前后脚的事。况且她的行踪不是都被你们大堰的人监视吗?”
闻霄如梦初醒,惊呼道:“是啊!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人阻拦我们?”
“或许因为你是右御史,右御史自然有她的道理,大家也就……”
祝煜自己也编不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幽蓝的光下,他们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出惶恐、惊惧、疑惑……
“不对劲。”两人异口同声道。
闻霄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愚蠢。
前段时间经历太多,牧州那场爆炸仿佛给她的脑子糊上一层雾,她过手的一件件事情就像流水账,却从未真的串联起来过。
闻缜与铸铜司,还有里面隐蔽的密室。
寒山与闻氏的宿命。
君侯侧殿隔间的机关暗道。
闻氏大宅的灶台。
祝煜冷静地说出闻霄心中所想,“这些暗道,都是联通的。”
闻霄摸了一把山洞壁,手上立即沾上潮湿的水珠,“暗道一直都是能够让人直立行走的,偏偏我家灶台下的那个十分粗糙,说明是赶工偷偷摸摸挖的。听说工匠修陵墓挖这些暗道用来逃生,防止君王过河拆桥,以人殉葬。”
“这暗道十有八九是我父亲挖的,他从铸铜司挖起,要为君侯修这样一座密室,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从大风宫前往铸铜司,但他在怕,所有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闻霄飞快地念着,用手上的水滴快速在墙上描出了一个卦象,正是兰和豫为她查阅的卦。
和卦,两相对称,意味着山河安宁,天下大同,是祥瑞之兆。
祝煜问,“他不是君侯的挚友吗,他帮君侯修建暗道,分明是君侯的心腹,为何要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