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不动兰和豫有自己的考量,兰和豫平日张扬惯了,总归只是哭一哭,犯不着真把她怎样。

玉津朝堂经不起再大的变动了。

然兰和豫的母亲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兰氏大宅奢靡如宫殿,四处雕梁画栋,白墙红瓦,连根廊柱都要请最好的工匠雕刻兰花草上去。这是个大家族,在宅子里走如同迷宫,所幸兰家人不拘小节,四处设置上路标,便知道七大姑八大姨都住在哪。

他们一大家子都是极其和睦的,因钱实在太多,分到谁手里都是笔巨款,根本没有人想去争抢什么。

团结才能致富,是兰家人的祖训。

兰和豫路过十三表叔的院子时,恰好看到母亲在里面喝茶拉呱。她问了声号,急匆匆要去大风宫继续骚扰君侯,却被母亲喊住了。

兰家二婶婶先端详着她,“宝珠啊,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兰和豫忙掏出镜子,才发现最近忙着哭,眼睛都快被手绢擦破皮。她本就眼睛大,一肿像个青蛙。

“呀,丑死了。”

三婶婶道:“丑什么,咱宝珠怎么可能和丑字沾边。”

兰和豫的母亲就在这一大群亲戚中间,穿着褐色锦缎,披着金光闪闪的纱子,颇为富态。

“宝珠啊,是在为你那个好朋友求情闹得吗?”

兰和豫忽地忌惮起来。

此事并不是小事,若是求情求过了头,君侯震怒必然牵连家里。更何况她后续要劫囚,兰氏会陪着她坠入深渊。

兰和豫自己是无怨无悔的,可她不能有愧于家人。

于是她一撩衣摆,跪在了众亲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