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一会一抹刺眼的光照进来,闻霄忙遮掩了下。

“我们玩点什么吧,生命最后的时间,得开心过。”

辛昇提着灯盘腿,从空隙递进去跟树枝,“在地上画棋盘,谁先三个连成串谁赢,玩不玩?”

闻霄犹豫了下,耷拉着眼皮,接过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游戏便安静地进行下去,闻霄上学时就是高手,现在玩了十几局,也未尝败绩。

漆黑的圜狱,只能听见木枝子划地的声音,时不时也有辛昇焦头烂额的叹气声。

“闻霄,你现在回想起你父亲吗?”

闻霄默不作声,在中间的格子上画了个棋子。

辛昇便自顾自道:“我这些日子,经常记起以前来。我觉得什么都变了,君侯变了,阿衿也变了。”

闻霄捋了捋鬓角,火光下她面色如土,憔悴不堪,“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闻二哥没变过,二哥是最真诚的人。”

“你倒是叫得亲。”

“喔,我又输了。”辛昇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我和闻二哥熟识的时候,还没你呢。”

闻霄手顿了顿,“虽然我要死了,你这么说也忒没礼貌了。”

辛昇抹去地上的棋盘,“你不懂。我一辈子最崇拜两个人,钟大哥和闻二哥。”

他没再称呼君侯,或许是君侯和曾经的钟大哥已经判若两人。

辛昇没再画新的棋盘,目光逐渐飘远,低沉道:“闻霄,在你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闻霄舔了舔干裂的,措辞良久,道:“你是个蛮仗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