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啊,我这么落魄,狱卒都要骑我的脸,只有你陪我说话。”
辛昇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很烦我呢。”
闻霄摇摇头,“没有,有人说说话挺好的。”
“实际上你哥哥姐姐都唤我叔叔,但是我觉得用叔叔太老,我三十出头,你二十来岁,实在是当不得叔叔。闻二哥入了仕途从不带家人和我们聚会,我也只是远远望见过你。我知道,他一定在防什么,所有我不愿意去打扰。”
“那你和我父亲怎么玩到一起的?”
“他不嫌我是小屁孩,我们以前是邻居,他天天带我玩些新鲜东西。钟大哥不一样,钟大哥出身不好,做工地方邻着我们。”
闻霄心头一阵酸涩,“喔,我父亲是很爱玩,孩子王。”
辛昇道:“是吧。那时候我们三个是对东君拜过把子的兄弟,我一直觉得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闻霄没再说话,抱起双腿把脸深深埋起来。
她忽然觉得好冷,冷得无法忍受,冷得锥心刺骨。父母的面孔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她才觉知命运无常,该落下的闸刀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她早该死在一年前了。
膝头的粗布衣裙一点点被眼泪浸湿,闻霄吸了吸鼻子,还要假装自己没哭,“辛叔叔。”
辛昇顿时哆嗦起来,“别,叫大哥,我实在论不上叔叔。”
“辛大哥,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我的母亲,还有我哥哥。”
“好,我答应你。”
“我其实……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