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隅道:“世家关系都是这样。我在,闻缜就会有个好前途,小昇日后入仕也有个好前途,还有闻缜的孩子,他那三个孩子,哪个都不会被亏待,还有我们的阿云,世世代代,我们永远在上位……这不好吗?”
叶蝉只是垂眼,并未多言。
叶家倒了之后,叶琳的名字变成了钟云,对于这岳父岳母家,可谓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叶蝉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从不言明。
“所以,蝉,你还是要毁了这一切吗?”
他话里带着丝丝凉意,叶蝉察觉不对,猛地抬眼,却在钟隅的目光里看到了无尽的憎恨。
下一秒,她脖子就被衣带缚住。
叶蝉拼命挣扎起来,窒息的感觉让她表情开始失控,失去了一贯的冷艳端肃。她开始面色发紫,眼球充血,发出如走兽那样的呜咽。
钟隅愣了一下,原来人濒死的时候都不再像人,是任何一个动物。总归,算是回归自然了。
他手劲越发大,轻声道:“嘘,嘘,别怕,会结束的,会结束的……”
眼泪一点点从眼角滑出,钟隅仿佛看到自己苟且的前半生。一半是猪狗般屈辱,一半是君临天下的风光,他早已明白自己能失去的是什么,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能失去叶蝉,就不能失去他的兄弟,因为叶蝉既是他耻辱的过去,也是他卑微的证明。
叶蝉总是高傲的,而高傲的人被践踏到泥里也总是大快人心的。
即便这人他诚挚地爱慕着。
发觉叶蝉不再挣扎了,他一松手,美丽的妻子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闻霄目眦欲裂,紧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尖叫声。
钟隅立即转头朝她看去,闻霄顿时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