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废除人祭?”

“真的能废除吗?”

“我听说乌珠也曾要废除人祭,下场可是灭国啊!”

闻霄深吸一口气,“对!我们要斩断人祭,从此以后,我们人不再匍匐苟活,不再奉献血肉和鲜血。我们是人,我们要堂堂正正的活!再也没有什么奴隶,也没有什么祭祀,我今日起兵,既替我的父亲母亲复仇,也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高台之下,从议论纷纷,到一潭死水般的宁静。

闻霄顿时心里冰凉,方才沸腾的热血一点点灭下去。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站在人群之中,却看不出他们是什么情绪。唯独祝煜玩世不恭地倚在墙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闻霄终于有些怯场了,若是台下之人再不给予回应,她怕是要重新崩溃了。

直到一个人锤了锤自己的胸口,高举起拳头。

其余工人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人们的呼声像是山呼海啸,几欲掀翻铸铜司的屋顶。

人们的眼中都燃起了光,不止是不是烛火的微光,但这一刻,千百年来代代流血的劫难,都将在此刻迸发。而愿意站出来,做君侯、甚至是整个京畿的靶心的人,站在高台上,茕茕孑立,比东君更像神明。

铸铜司陷入新的一轮忙碌,工人们清点库存,整顿阵型,擦洗着满是鲜血的地面。

外人看来,整个玉津兵荒马乱,唯独铸铜司安稳如故,有条不紊地运转着,甚至还有工人押着推车进进出出。

起初,巡逻兵还觉得铸铜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惊讶于这群奴隶如此的有胆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发觉出不对劲。

“大人,大人!”

一胖乎乎的将士跑到街角的营帐里,刚掀开帘子,就听得这营帐一阵“嘶嘶啦啦”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