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营帐都是为了戒严临时搭的,勉强作为一个换岗的哨点。玉津是大堰最大的城池,若是单靠班次交接,漏洞太多,于是才出此下策,到处搭这松散如豆渣的营帐。
胖子士兵还以为自己要将那营帐撞翻,慌乱地缩了缩手,见它没有要倒的意思,才长舒一口气,中气十足道:“铸铜司进进出出的,我看都是在往各处运一些新的铜器。”
营帐里的兵长抬头,谨慎问道:“新的铜器?有必要运得这么频繁吗?”
胖子道:“是啊,我专门找管事的打听过,以前就是这么频繁。到处都需要铜器嘛,吃的喝的,还要给各司大人们供奉损耗……”
“一上午进进出出十几次?”
“是呀,十几次都是少的。”
兵长显然是不信,但他出身显贵世家,没什么建树,来做这兵长实在是因为没差事可做,父母替他寻得门路。他碍于架子,实在是不愿意出营帐挨晒,便端坐在原处道:“你找谁问的?”
胖子眯缝着眼道:“找铸铜司的工头哇!”
“混账东西!他们若是真有什么,能同你说实话?”
兵长顿时有些恼火,继续追问道:“我前些个时辰,派去搜查铸铜司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呢。”
“还没回来?”
“八成是干完活偷懒去了,大人,我撞见他们这样好几次了。您可不能轻饶他们,这些站岗的时辰都是算工钱的。”
兵长只觉得一阵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