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摸鱼混日子,谁知道被派了这样一个苦差事,风吹日晒不说,日日盯着那群工人,若是有一点闪失,都是要负责人的。

他瞥了眼玉津市井城池的图,正思索着,外头一阵喧闹惹得他无法凝神。

兵长抬头,那胖子不知道溜到何处去了,他只得朗声吆喝,“你死到哪里去了?我说让你推下了吗?”

胖子回来,擦了把额头的汗,“大人,我岗还得守呢。”

“外头在闹什么?”

“一堆奴隶,看着像是许多大户人家的奴工凑到一起了。”

兵长并未多想,只是甩甩手,不耐烦道:“赶走赶走,别在这吵我。”

他话音方落,就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整个豆渣般的营帐瞬间倒塌,兵长和胖子齐齐被闷在棚布之下。他听到士兵们拔刀的声音,自己挣扎两下,终于从棚布漩涡里爬了出来。

这一爬出来,兵长晃了眼。

哪里是许多大户人家的奴工,怕是玉津大多数的奴工都聚到这里。

不知道为何他们怎么聚到一起,兵长也想不得这一环了,摸索着佩刀,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一群贱奴,竟敢冲撞戒严哨岗!”

奴工们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虽说士兵们利刃在前,到底也只是个哨岗,被这黑压压的人群包围,所有士兵都有些犯怵。

他们的目光冷淡又空洞,像是寒潭深渊,朝兵长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