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君侯却说:“若是想要,便自己去取,莫要找人摇尾乞怜。”
辛昇是记得这句话的,现在想来,他和闻缜的争执早有端倪。
“阿昇,找到闻霄了。”
辛昇抬了抬眼,“恭喜君侯。”
“你恭喜我?”
“能将闻氏罪人绳之以法,是莫大的喜事。”
君侯冷笑道:“可她说她想坐这个位置。”
辛昇并不意外。
这些事情他都设想过,人被逼急了,总会迎来反扑,君侯的行事越发无章法,也不算缜密,辛昇甚至觉得,真的打起来,破釜沉舟的那个人才会赢。
可他嘴上依旧道:“无稽之谈啊,君侯,她拿什么同您争?”
“她似乎很得人心。”
“普天之下,无人不信服君侯,又有几人知她闻霄的名字?”
“你也觉得不可能,对吧。单靠那些奴隶,能翻出什么风浪。”
说完,君侯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以往辛昇是会替他纾解头痛的,这次他却没再动作,像个木头一样坐在原处。
“君侯,您在担忧吗?”
辛昇心里想,你担忧是应该的。偌大个玉津,无人在意奴隶的死活,突然冒出个女子对他们嘘寒问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还在念学的孩子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