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缓缓道:“我方才卜了一卦。”
他抓起身侧的遍地铜珠,端过卜盆,在手里摇了摇,合上眼念念有词。
“君侯,您不是不信这些吗?”
“不信也得信,这就是命。”
铜珠洒在卜盆里,辛昇也是听兰和豫念叨过一些卜卦的东西,虽解不出内容,也能看个大概。
此卦大凶,改天换日,江山易主。
“君侯,莫要被这些误了啊!”
辛昇苦口婆心道,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哀戚。
他和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他想不明白,也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可大哥有时候偏执得吓人,连他也未能理解。
君侯只是问,“阿昇,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俗话说,斩草要除根,您当初不该留闻霄在身边的。就算不要他们的命,发配出去,让他们安度余生也是好的。”
“可我就是难受啊。”
君侯哆嗦着手,一把抓起辛昇还滴着茶水的指尖,捂在自己的心口。
“你看她,多像闻缜,那说话的语气,简直和她父亲如出一辙。”
辛昇几乎要退缩回去,他开始由衷地怕起来。
他如今才明白,君侯也是个人,也有行差踏错,也有一丝情,这丝情让他留住闻霄,让他缕缕网开一面,也让他注定成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