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需要知会你吗?”
宋衿被她堵得无言以对,倒是难得的好脾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这时候你只需要起到一个鼓舞精神的作用,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行吗?”
闻霄指指自己,“为什么我只能鼓舞精神?”
“你是闻缜的女儿,他们信你。”
“如果我只能靠一张嘴,我和君侯也没什么区别。”闻霄不再与宋衿纠缠,望着底下的奴工。
铸铜司有一些应急处理伤口的地方,却无法容纳这么多的伤员,人们便躺在地上,倚着沾满油灰的墙,把身上的伤简单包扎一下。他们痛得面色发青,有的人几乎要昏厥过去,低迷的惨况和高涨的士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似乎每个人都在内心不断叩问——这条路走得对吗?
闻霄开口道:“这不会是第一场铸铜司保卫战,我预计至少有两次。”
下面的人回应的稀稀拉拉,大意是在叫嚣着,要吃君侯的肉,喝君侯的血。
“但下一次他们杀过来,一定会拼尽全力。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新花样,能做的只有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次是沉默。
大家都在为没有退路而沉默。
闻霄的嗓子已经干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唇也是干裂的。
“你们已经见识过和玉津的军队对抗是什么惨状,现在外面还有一部分没有加入我们的奴工,如果你们想离开,可以混成他们,逃出玉津。我虽不能确保你们安全离开,至少比留在这里活命的机会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