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那父亲一手遮天,大王对我家心存忌惮,他一个人影响就够了,你这点事不算什么。”
“当真?”
闻霄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祝煜也算是看清她的真正意图,叹息了声,“当真。”
眼前的人啊,一会托着半死的身躯,跋涉千里也要找到自己,一会又反复试探自己。她无非是觉得不安全,怕仅靠这些奴工,赢不了,要把祝煜身上这点能利用的势力,吃干抹净再说。
祝煜不会为此生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纯粹的人。感情中掺杂些利益,对于他们这些游走在官场的人,都是常事,甚至没有感情,全是利益,他已然司空见惯。
只是他有些心酸,因为他的心是空的,倘若需要用什么填满,这些不能够。他盼了闻霄能给他留下些情分,又盼闻霄能贪图他的权势,倘若闻霄真的贪图了他的权势,他又担心留给自己的情分,所剩无几了。
看吧,人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算是仙人也不例外。
“闻霄,其实你不必这样?”
“哪样?”闻霄轻笑着道,笑得十分假。
祝煜说:“绕来绕去,你不就是想让我自己说出,我是心甘情愿帮你的吗?”
第69章 梦里楼阁 (九)
闻霄的双眼倏尔瞪得滚圆,眼里布满红血丝,看上去已经疲惫憔悴到极致,谁都不知道将她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发觉没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
她需要祝煜背后的势力。
若是祝煜是给农人的孩子,亦或是普通商户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他的父亲是祝棠,能和大王分庭抗礼的人,解决一个小国内乱,不过是一声令下、弹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