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能利用的,除了祝煜对自己的爱怜,一无所有。
因此闻霄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过去她义正言辞拒绝祝煜联姻时的画面历历在目,那句“我比较纯爱”就像是扇在自己脸上的一记耳光。
她一次次追问自己,能坚持不利用祝煜吗?
她不能。
她不能拿兰和豫、宋袖以及那成千上万奴工的性命去豪赌,只为了自己赢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想赢,希望十分渺茫,不向祝煜求助就是死鸭子嘴硬。
聪明人要知道审时度势,该低头时候低头,该服软的时候服软,可此时此刻,闻霄忽然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崩塌了。
或许是她作为一个读书人最后的信念吧,在她要利用祝煜的时候,碎成了渣滓,从此以后她觉得自己的真心一分不值,再也不配拿到嘴边说了。
闻霄抬手,捂住嘴,无助地望着祝煜,含混着呜咽了声。
“对……对不起。”
祝煜见状忙道:“不要道歉!这真的没什么。”
他以前都是死皮赖脸往闻霄身边坐,此时此刻忽然有了分寸感,“我能坐到你旁边吗?”
闻霄惶恐地点点头。
祝煜便坐了过去,轻轻帮她捋了捋额发,“你不要慌,也不要急着说话,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行。”
“从刑场回来,我没有向你解释过什么,我知道你现在特别痛苦,也没办法去倾听。正好现在你既然过意不去,我不得不和你讲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