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的人也知君侯身死,大势已去,现在要紧的是哄新的君侯开心,把那蝉宫收拾的珠光宝气,一派新意,又按照闻霄的喜欢熏香,闻霄乍一进去,几乎以为自己进了仙宫。
当时她同兰和豫宋袖二人商议,对兰和豫道:“大风宫混乱未定,无非是人心不稳,人心要稳,秩序就要严明,人们在秩序下谋生,行事有法度,处事有人情,法度人情丈量着,没有办不成的事。”
于是先是整顿了百官,无过错的便也放了,然后是清点宫内物事,免得有人趁乱行鸡鸣狗盗之事,真的盗窃了,三日之内归还,也还能谅解,最后是杀鸡儆猴,行了大错的,还是得见点血,才能警示众人。
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料理起来难,非常琐碎,来蝉宫找她的人便络绎不绝。
渐渐的,闻霄开始觉得自己五感丧失,先从味觉开始,她好像成了仙人,食不知味,不吃饭也能行,甚至腹中饥饿也能忍受。耳鸣眼花这些小毛病就不值一提了,头脑也开始停摆,记性不太好,记不住人也记不住事情。
最可怕的是每逢该入睡的时辰,她就悲从中来,抱着自己那栾花赤金背,贴着冰凉的玉枕,想自己坐拥一切,泪珠一串串往下砸。
兰和豫抛了把铜珠,排了一卦,只道是心病了。
为此祝煜才四处寻找良药,又是熏香,又是针灸,又是刮痧拔火罐,总归要将闻霄心头的淤堵给排干净。
闻霄看着王小卜,又进入了梦游似的状态,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嘴一张一合,却根本听不明白这厮在说什么。
兰和豫忙提醒她,“若是这折子数目没问题,大风宫的物事算是盘点清楚了。小王说剩下的宫外坊市状况交给祈盈堂,他实在是不好僭越。”
闻霄立即道:“是了,事关民生,应当给祈盈堂。”
她说完见众人闭口不言,只瞪着眼睛来回打量她,她立刻觉得不舒服,内心恐慌不已,肠胃也开始作怪,翻江倒海搅得她要作呕。
“怎么这般瞧我。”
兰和豫便抬起她那漂亮的手,搭在闻霄耳边悄声道:“君侯,是你召他们来聊查那些户市的事情。”
闻霄目瞪口呆,“我?”